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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山水人文的印象笔记 | 创 之 源 影 像

哈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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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7-12-09 22:58作者:怡夫

哈尼族有多种自称,以哈尼、卡多、雅尼、豪尼、碧约、布都、白宏等自称的人数较多。另外还有糯比、糯美、各和、哈鸟、腊米、期的、阿里卡多、阿古卡多、觉围、觉交、爱尼、多塔、阿梭、布孔、补角、哦怒、阿西鲁玛、西摩洛、阿木、多尼、卡别、海尼、和尼、罗缅、叶车等自称和他称。哈尼主要居于红河南岸的红河、绿春、元阳、金平等四县;雅尼居于西双版纳自治州及澜沧县;卡多、豪尼、碧约、布都、白宏等均交错聚居或散居于景东、镇沅、墨江、新平、元江、普洱、江城等县。本民族内部之间的互称和其他民族对哈尼族的称谓也不尽一致。见于汉文史籍中的历史名称,秦汉时期称“昆明叟”,魏晋南北朝时期称“乌蛮”,唐南诏、宋大理国时期称“和蛮”,元朝称“斡蛮”、“斡泥”,明朝称“窝泥”、“和泥”,清朝称“和泥”、“窝泥”、“禾尼”。哈尼族在各个历史时期不同名称的出现及其分布变化,反映了历史上他们迁徙流动的情况。名称虽多,其音义却基本一致,均与目前的自称和互称相同或相近,都从“和”音,其义仍为“和人”。可以说,哈尼族两千多年来基本上就具有一个统一的名称“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根据本民族人民的共同意愿,以人数较多的自称“哈尼”为本民族统一的名称。(李永燧、王尔松编著:《哈尼语简志》,民族出版社1986年版,第129页。)

 对哈尼族的历史渊源,民族学和历史学界大致有四种观点:①东来说;②两向族源多种文化融合说;③红河两岸土著说;④“氏羌系统”南迁说。东来说以滇南地区部分哈尼族采用父子连名谱系追根溯源到南京应天府柳树湾,或山西、河南、江西、贵州等地,并以此为依据,认为哈尼族与汉族的渊源同出一辙。两向族源多种文化融合说认为今天从事山居农耕的哈尼族是“由青藏高原南下的北方游牧部落与云南高原北上的南方稻作民族——夷越融合而成的新型稻作农耕民族”。就族源论,“当是双向的、复合的,即南方土著民族与北方游牧民族的交汇与融合”。就文化论,是一种“南方夷越海滨文化与北方游牧部落的高原文化的化合体。”(史军超《哈尼族与“氏羌系统”》,载云南《民族文化》1987年第5期)。红河两岸土著说以出土文物为证据,认为哈尼族系红河地区的土著,与西北高原民族毫不相关。(孙官生《论红河流域是早期人类发展的重要区域之一》,载《红河文物》1986年第3期。)“氏羌系统”南迁说是比较流行的观点。它认为哈尼族同今天云南省境内十几个彝语支系的民族一道,其主流均同源于古代氏羌部落族群。据《史记》、《汉书》、《后汉书》等史籍记载,氏羌族群原游牧于青、甘、藏高原。秦献公时期(公元前384-362年),秦朝势力迅速扩大,大肆进行征服邻近部落侵扰的活动,氏羌族群被迫流迁各地。在迁徙中,南迁的羌人不断繁衍,形成耗牛种和越嶲羌、白马种、广汉羌等若干部落,活动于今川西南、滇西北、滇东北的广大地区。史学家将这些南迁的羌人遗裔统称为“和夷”。和夷名称虽不单指一个民族,但无疑包括哈尼族先民在内。这一记载,与哀牢山区哈尼族的民间传说基本一致。相传哈尼族的祖先,曾游牧于遥远的北方一个名叫“努玛阿美”的地方,尔后逐渐南迁,居住在“谷哈”和“轰阿”(指滇池、洱海沿岸)广大地区,与“昆明种人”相互交错杂居。后因遭异族侵扰,分两条路线往南迁徙:一条即早先“和夷”自川西南迁经滇池昆明一带,再经南迁至滇东南的六诏山区;一条自滇西北迁经大理湖滨平坝,然后分别南下到今哀牢山、无量山区的景东、景谷、镇沅、新平至石屏、建水、蒙自、开远,继而至元江、墨江、红河、元阳、绿春、江城及西双版纳等地。

隋唐时期,哈尼族与彝族的先民同被称为“乌蛮”。唐初,哈尼族开始从乌蛮中逐渐分化,散布于哀牢山、无量山广大地区的哈尼族被称为“和泥”。滇东南六诏山出现的“和蛮”部落,曾多次向唐朝贡方物,开始了与中原政治经济的联系。南诏崛起后,各地哈尼族直接隶属于南诏,与滇东北、滇南彝族一起,被统称为37部蛮。其中的因远(元江)、思陀(红河)、溪处(元阳、金平)、落恐(绿春)、维摩(丘北、泸西、广南)、强现(文山、砚山、西畴)等7部均大部分为哈尼族,处于南诏奴隶制政权的统治下。10世纪中叶,南诏通海节度使段思平率37部蛮,会盟于石城(曲靖),直驱洱海,于937年摧毁了杨氏的“大义宁国”奴隶制政权,在云南建立了大理段氏封建领主政权。哈尼族各部落,因得到大理国段氏的分封,开始建立领主制度。六诏山区各部哈尼族,以强现部最为强盛。其领主龙海基“素为诸夷所服”(见《新纂云南通志》卷一七四,《土司考·开化府》。),统一了各部大小领主。宋皇祐时,因向导宋将杨文广过境有功,受宋王朝令世领六诏山区,世代为滇东南最高领主。滇东南哈尼族便与中原有了密切的联系。

13世纪中叶,元朝灭大理段氏政权,统一诸部,设云南行省。元宪宗六年(1256年)立阿万户府(至元十三年改为临安府),辖今红河州大部、文山州一部。龙海基九世龙健能曾一度被授为阿万户府总管,加强了与内地的联系。哀牢山区各部哈尼族,从10世纪中叶进入封建领主社会。1256年后,元朝设置元江万户府,思陀设置和泥路,落恐、溪处分别设置正副万户府等统治机构,以哈尼族首领为土官分别直隶于云南行省。后又将元江万户府改为元江军民管府和元江路,统辖哀牢山地区哈尼族各部,加强了直接统治。

明初,明军征云南,龙海基16世孙龙者宁迎明反元,使得明军直捣梁王府,迅速摧毁了元朝在云南的最后统治,改云南行中书省为云南布政使司。在哀牢山哈尼族地区,成立各部长官司,多由哈尼族土官充任。各地哈尼族土官与中原皇朝的关系更为亲近。思陀遮比、溪处自恩、落恐他有、瓦渣阿英等土官,分别接受明皇朝所赐李、赵、陈、钱等汉姓。明初,在云南实行军屯、民屯、兴修水利,发展生产。不少汉族进入哈尼族地区,带来了先进的生产工具和生产技术,促进了哈尼族社会的经济发展,使经济结构发生了变化。当时的六诏山“土田多美,稼穑易丰”(乾隆《开化府志》卷九,“风俗种人”条)。14世纪中叶以后,新平、元江、墨江、普洱、镇沅一带的哈尼族逐步向封建地主制经济过渡。

明末农民起义军残部李定国,在哈尼族等各族人民的支持下,在云南建立了抗清根据地。清兵进逼云南以后,哈尼族头人龙韬等联合六诏山、哀牢山区哈尼族等各族人民,推举宁州(华宁)土官禄昌贤为首领,于1665年举行了席卷整个滇中南的反清大起义。起义失败后,清政府就此废除六诏山区各土官领地,实行改土归流,分属开化、广西两府,从此结束了哈尼族龙氏在滇东南近500年的统治。哈尼族居民逐渐与其他民族融合,有的则迁至红河南岸哀牢山区。至此,滇东南六诏山区哈尼族基本绝迹。与此同时,清政府在哀牢山区也推行改土归流政策,废除因远罗必甸长官司,属元江州管辖;改马龙他郎甸长官司、钮兀长官司为他郎厅(墨江),隶属普洱府。思陀、溪处、落恐等各土司仍旧不变,继续实行土司制度。(云南省历史研究所编著:《云南少数民族》,云南人民出版社1996年版,第82-86页。)1817年,红河南岸宗哈(今元阳县攀枝花乡)新兴地主高罗衣聚众700多人起义,自封“窝泥王”。起义军曾一度攻克麻栗寨、新街、芭蕉岭、逢春岭、溪处、瓦渣等土司领地,给土司领主以沉重打击。起义失败后,高罗衣被俘身亡。1853年秋,哀牢山中段镇沅、墨江、新平等地各民族在田四浪(本名田以政,墨江哈尼族卡多人)领导下,聚众3000多人起义,一度攻占镇沅县全境和西南部哀牢山区。

1856年,起义军与李文学率领的农民起义军结盟,田四浪被推举为“夷家兵马副元帅”,分领哀牢山中、下段农民起义军。起义军一度攻占了许多地方,有力地打击了封建领主和清王朝的黑暗统治。1870年12月,田四浪被俘,于次年被清兵杀害。

1917年,金平猛丁土司区管辖下芭蕉河的苗族人民在女“苗王”马勃迈的带领下发动起义。元阳县多沙寨女青年卢梅贝一马当先,率领当地哈尼族义军英勇作战,被“苗王”封为大将。年底,义军汇集于茅山,推举卢梅贝为联军统帅,分路扫荡各地土司势力,多次给官军以沉重打击。1920年春,义军战败于马鹿塘——茅山一带,卢梅贝在群众的掩护下幸免于难。哈尼人民赞扬她为各族人民英勇斗争的精神,尊称她为“多沙阿波”(意为多沙寨的“阿爷”)。

近百年来,哈尼族人民此起彼伏的反帝反封建斗争,由于当时历史条件的局限,都归于失败。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人民革命斗争才逐渐走向胜利。早在大革命时期,今开远、蒙自、个旧等县、市就已经有了共产党的地下组织,继而扩大到滇东、滇西各县。1930年左右,哈尼族主要聚居的墨江县,是当时云南地下党活动的主要地区之一。党组织了读书会、"穷人相帮会"等活动,教育和培养了广大贫苦农民及许多优秀的哈尼族知识分子,在哈尼族地区撒下了革命的火种。1947年底,中共滇南临时工委在个旧秘密建立。次年,在元江彭泽正式建立红河地区的游击武装。这支队伍东征西战,不断壮大,1948年正式编组成"云南人民讨蒋自救自卫军第三纵?quot;,得到了哈尼族人民的极大的响应和支持,党领导下的哈尼族地区的人民游击武装,迅速燃起了革命斗争的燎原烈火,迎来了全国解放的伟大胜利。

概况

哈尼族现有人口1254800人(1990年),主要聚居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的红河、元阳、绿春、金平四县,思茅地区的墨江哈尼族自治县、普洱哈尼族彝族自治县、镇源彝族哈尼族自治县、景东县、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澜沧县、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的景洪、勐腊、勐海县,以及玉溪地区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新平县等。以上这些县集中了哈尼族95%以上的人口,其余散居于建水、石屏、思茅、孟连、景谷、玉溪、峨山、易门、通海、双柏、晋宁、禄劝等县市。

哈尼族与汉、白、彝、傣、拉祜、苗、瑶、回、壮、布朗等民族交错而居。居住区域面积近20万平方公里,这一区域内有耸峙亘古的两大山系--哀牢山和无量山,有日夜喧腾的三大江流——红河、把边江和澜沧江。哈尼族居住的半山区,海拔约在800-2500米之间,月平均气温最高为31℃-33℃,最低气温为2℃-4℃。常年降雨量在900-1300毫米之间,多降于5-6月农作物需水期。温暖湿润的气候滋润着浓荫蔽天的原始森林及次生林,生长着大量的松、柏、棕、枫、楠、竹、油桐和樟脑等优质林木和经济林木。在这“山有多高,水有多深”的深山密林中栖息着孔雀、鹦鹉、竹鸡、白鹇、虎、豺、熊、鹿、飞鼠、风猴等珍禽异兽。不少地方被列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

农作物主要有稻谷、玉米、豆类、荞麦等。经济作物主要有茶叶、咖啡、可可、柠檬、橡胶、竹麻、甘蔗、烤烟、蓝靛等。哈尼族聚居的西双版纳南糯山和其他民族居住的广大山区,是生产驰名中外“普洱茶”的故乡。在红河南岸连绵起伏的哀牢山中,哈尼人民开垦的梯田鳞次栉比,宛如一道道天梯,蔚为壮观,构成哈尼山乡特有的景观。这一区域内也蕴藏着丰富的宝藏,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州府个旧市,享有“世界锡都”的美誉。墨江、金平等地镍矿的储量也很丰富。此外,还有铁、铜、铅、金、银、石棉等矿藏。

哈尼族有自己的语言,哈尼语属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分为哈雅、豪白、碧卡三个方言。哈雅方言又分哈尼、雅尼两个次方言。哈尼次方言主要分布在红河州的红河、元阳、绿春、金平等县;雅尼次方言主要分布在西双版纳州和澜沧县。豪白方言分豪尼、白宏两个土语,主要分布在墨江、元阳、普洱等县。碧卡方言分碧约、卡多、峨努三个土语,主要分布在墨江、江城、景东等县。方言之间差别较大,相互通话有困难,方言内部,自称相同的哈尼人,可以自由通话。

哈尼族宗教信仰主要是多神崇拜和祖先崇拜。

据史书记载,公元前3世纪生活于大渡河以南的“和夷”部落,可能就是哈尼族的先民。公元7世纪,哈尼族先民向唐进贡地方特产,成为唐朝的臣属。

哈尼族村寨大多建在半山腰,一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几个家庭聚居而成。哈尼族的传统住房是由土基墙、竹木架和茅草顶形成的楼房,楼房分三层,下层圈牲畜,中层住人囤粮,上层堆放瓜菜杂物。

哈尼族人喜欢用藏青色土布作衣服。男子多穿对襟上衣和长裤,衣服上镶彩色花边。西双版纳及澜沧江一带妇女下穿短裙,裹护腿,头戴镶有小银泡的圆帽;墨江、元江、江城一带的妇女,穿筒裙或皱褶长裙,有的穿过膝长裤,系绣花腰带或围腰。

哈尼族民间口头文学极其丰富,有讲述万物来历的《创世纪》、叙述人类战胜洪水的《洪水记》、反映民族迁徙的《哈尼祖先过江来》等。哈尼族舞蹈有“三弦舞”、“拍手舞”、“扇子舞”等,其中流行于西双版纳地区的“冬波嵯舞”舞姿优美,具有浓郁的民族特色。

哈尼族传统节日有“十月年”、“六月年”等。哈尼族以十月为岁首,每年农历十月第一个属虎日(或属龙日)为初一,节期历时13天。十月年中最具特色的活动是“街心宴”,它以村寨为单位,轮流坐庄喝酒。到了下午,还在寨中摆“簸箕宴”,盛着佳肴的簸箕一个接一个沿街摆设,长达数十米,谁家吃客不绝证明人缘好。黄昏时哈尼人聚集于广场踏着乐曲翩翩起舞,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六月年的节期为3至6天,哈尼语称六月年为“苦扎扎”,意为度过青黄不接的岁月,驱赶瘟神,确保人畜平安、五谷丰登。过此节时,要举行歌舞、荡秋千、摔跤等活动。

哈尼族善种梯田,元江两岸铺满了层层叠叠的梯田,有的高达数百级,从河谷一直延伸到山顶,像彩色天梯伸向天边,十分壮观。明代科学家徐光启在《农政全书》一书中将哈尼 族梯田列为中国七种田制之一,素有“哈尼梯田甲天下”的美誉。

语言文字

哈尼族历史上没有本民族文字。1957年,采用拉丁字母形式,以哈雅方言的哈尼次方言为基础方言,以绿春县大寨哈尼语的语音作为标准音,创立了一套哈尼族文字方案。次年,即在红河州开展了“大跃进式”的哈尼文实施推进工作,先后在元阳、绿春、金平开办三期扫盲师资培训班,培训师资共500人,在绿春、元阳举办了两期哈尼文教师培训班,培训哈尼语教师40人。与此同时,中央民族学院民语系招收首期哈尼文本科班。随后在红河南岸4县全面铺开哈尼文推行工作。据统计,当时参加学习哈尼文的民族干部、农民及学生共9.5万人,经过短期学习,4.6万人达到脱盲标准。1963年,中央民族学院招收第二届哈尼文本科班。1984年,哈尼文推行主要采取双语教育的方式在小学阶段开展。

中央民族学院与云南民族学院先后又招收了多期哈尼文大专班。从1984至1994年的10年间,累计出版哈尼汉双语用书11类,30余种,共计127000册。目前,红河州的《哈尼文报》,金平县、元阳、红河、绿春四县广播站,以及红河州人民广播电台、西双版纳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均有用哈尼文编播的新闻、文艺节目。哈尼文的推广工作正切实有效地进行着。

哈尼族有自己独特的文化教育传承系统,它包括家谱教育、历史文化教育、社会行为规范教育、生产劳动教育等多方面的内容。教育具有全民性,与生产生活密不可分。年长者往往成为施教者。茶余饭后、生产劳动之中,火塘、节日庆典、宗教祭祀活动中,通过讲述、演唱、示范、言传身教、潜移默化等方式达到教育目的,具有寓理于情、寓教于乐的特征。

“莫批”是哈尼族社会中的知识分子,意为知识丰富的受尊重的长者,即世人通称的贝玛。哈尼族的历史、传统文化、风习、礼仪以及文学艺术等,主要靠莫批以师徒传承的方式延续保留。莫批传授带徒,须是年高望重、历史渊博的“批玛”(大师傅)。学习口碑祭词的地点,平时在批玛家,时间多在晚上。学习祭祀多在批玛主持祭祀的场所。届时老批玛率众前往,由出师的莫批主持祭典,年轻的“批诚”(大徒弟)一面默念祭词,一面做一些小型祭祀。而年纪小记性差的批然(小徒弟)只能多干一些下手活,或跟随莫批默念祭词。

这时,老批玛威严地坐在祭台上指导祭典,即使念错一句话,摆错一碗供品,都要重新更正,直到完全记住为止。经过数十年学习祭典,可举行出师典礼——“批郎候”。届时请历届出师莫批当监听,与批玛一起共同评定成绩的优劣,不合格者即退师从事农业生产。

哈尼族学校教育的发端,最迟在明朝万历年间(公元1573-1620年)。据史籍记载,当时土官龙上登赴京受职,逗留京师“遍访名宿”,学成归来,癖爱汉文典籍,“不娴弓马”,兴学校,建文庙,亲撰碑文,论述孟子学说。由于他的亲自倡导,汉族文化在六诏山和泥地区顺利传播。(《哈尼族简史》,云南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第44页。)清朝民国时期,部分哈尼族聚居区陆续办起了一批学校,但入学者多为汉族、白族等民族子女,哈尼族学生为数很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哈尼族地区的教育开始逐步走上正轨,教育水平和教育程度逐年提高。1953年,哈尼族在校小学生为11395人,占总人口的2.5%;在校哈尼族中等教育学校学生为83人,占总人口的0.02%,没有大学生。至1990年,哈尼族在校小学生为161881人,占总人口的12.97%,在校中等教育学校学生为29451人,占总人口的2.36%,在校大学生有420人。目前,哈尼族地区已经形成了完整的教育体系,在校中小学生和大学生不断增加,并有了本民族的硕士生、博士生。

宗教信仰

哈尼族宗教信仰,至今尚未形成全民的一神崇拜。滇西南少数地区的哈尼族,民国初年受外国传教士的影响,兼信基督教。佛教也曾在这些地区传播过。惟入教的人不多,影响不大。绝大多数的哈尼族信仰以万物有灵为基础的自然崇拜、魂鬼神崇拜和祖先崇拜。哈尼族自然崇拜的主要对象是山、水、树、日、月、风、雷、冰雹、地震等。灵魂的观念在哈尼族宗教信仰中曾占有重要地位。哈尼族认为,人有12个灵魂,分布于人体全身,对人体的安康起着不同的作用,只有12个魂都恪尽职守,一个不少地依附于人体时,人才能健康无恙。为此,哈尼族依据失魂的地点、方式及原因,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招魂、保魂和固魂习俗。

哈尼族的鬼崇拜,是在人死魂不灭的观念下产生的。认为人死后,其魂离开躯体,鬼有善恶之分。正常死亡者,其魂由“贝玛”指路返回祖地,成为子孙后代的保护神。非正常死亡者以及35岁以前未婚男女早逝的阴魂是凶鬼、恶鬼、野鬼,不能返回祖地,到处游荡,危害人间。只有通过一定的祭祀礼仪才能满足鬼的要求,人才能幸免于难。(《红河民族研究文集》第一辑,云南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第11-44页。)

在哈尼族的传统文化中,神灵崇拜最为复杂,概括起来大致可分三类:①天上诸神。如欧户和摩咪(天神、人的保护神)、卓玛和拉玛(日月神)、威嘴和石匹(小天神、农业保护神)、搓和里(雷神和风神)、奥和夺(禽神和怪神)、战神和纠纷神等。②地神,分地上神和地下神。地上诸神有护寨神、土地神、自然神、火神、煞神等多种。地下神有卑傲神、欧龙社(具有财神的性质)等。③祖先神。在诸多神灵中,欧户和莫咪是至上至尊的神和世间一切的主宰者。欧户有千百只耳朵,能听清世间的任何声音,莫咪有千百只眼睛,能看清世间的任何事物。他们有严格的天规天理,应经常祭祀拜谢。

祖先崇拜是哈尼族重要信仰之一。无论哪一支系的哈尼族,都有一个从古至今的祖先家谱,以父子连名的方式流传着。他们相信祖先的神灵居住在坟墓中,或“莫咪罗咳”处,即天神的门口,或是在家中的“候勾”处--类似于神龛的专门祭祀祖先的地方,必须经常祭祀祖先的神灵,才能得到护佑。

贝玛是哈尼族宗教活动的主持者,按照他们不同的社会职责和知识水平,可分为“仰批”、“翁批”和“舍批”。仰批主要职责是发送死者、主持葬礼及一些较为高级的祭祀活动。翁批无杀牛祭祀的权利,负责村社的一般性的公祭和个体家庭的一些私祭活动。舍批又称“尼玛”,以中年女性居多,专为他人问病解疑,走阴招魂。

灵魂观念与招魂

滇南红河、元阳、绿春、金平一带的哈尼族,早在元明之际已基本进入封建领主制经济阶段,但其意识形态及其宗教信仰却仍停留在以自然崇拜和祖先崇拜为核心的原始宗教延绵时期,并以强烈的“灵魂”观念为其主要特点,称“魂”为“约拉”。他们原始宗教的多神崇拜和纷繁迷蒙的祭祀活动,皆出于对人体“灵魂”的卫护,求其“灵魂”的完整与安康。

当地哈尼族人原始宗教观念认为,凡人一旦降生在地之日始,随着三声哇哇啼哭声,就都具有了十二个“魂”。这十二个魂以其对人体安危祸福的不同作用,分别列为第一“魂”、第二“魂”……直至第十二“魂”。为使人体永远安福康宁,十二个“魂”务必一个不少地时刻围绕其体旁,倘若有“魂”离散人体,人体就生病,降灾临难;如果紧附于人体的主“魂”离散,人就要死亡,据说,“魂”离散人体是从最末尾的第十二“魂”开始的,依照十二、十一、十……的次序进行,主“魂”不会首先离开人体等等。强烈的“灵魂”观念是哈尼族原始宗教的一种特殊观念。

从万物有灵观念出发,哈尼人认为不仅人有“灵魂”,连家庭、家禽家畜和五谷也有“灵魂”。为使“家魂”不丧失,每一个成员的十二个“魂”时刻完整地围绕于身边或附于体内,以确保家庭的兴旺发达和人体的安康,各户哈尼人家每年都要定期为家庭及其成员“招魂”一次,招“家魂”称作“俄拉枯”,招人“魂”谓之“约拉枯”。不同年龄的男女分别举行不同的招“魂”仪式。

“密差当者差”:“密差当”即稳住土地,“者差”为接祖根。这是一种人生礼仪性质的特殊“招魂”仪式。这样,人们不仅取得了人生的立足之地,而且死后才能跟历代亡故祖先同位。这种“招魂”仪式一个人终生只举行一次。

“俄者差”:意即“接家根”,并以万年青树为家根的象征。其仪式寓意家庭就像那叶茂根深的万年青树,命长千年万年。

“俄合合妥”:意为包连全家人的“魂”。

“俄拉枯”:即“招家魂”,每年选择一个吉祥月份父亲和母亲生日那天举行。

“火拉欧拉枯”:意即“招年月魂”,一种专门为四十岁以上的男女个人举行的招魂仪式。

“司拉枯”:直译为“招死魂”,即招回跟随死人幽灵到阴间去的活人“魂”,将活人的“魂”招回来附在躯体上。这是为十二岁以上的男女个人身体欠佳而特意举行的一种“招魂”仪式。

此外,还有为不同年龄层次的男女分别举行的多种招魂仪式以及为孕妇举行的“坐月招魂”仪式等等,极为纷繁芜杂。

饮食文化

哈尼族的饮食种类,包括野生天然食物和人工食物两大类。水稻是其主食,并辅以玉米和荞子等。凉拌生食、蒸、炒、煮、烤、烧、炖、炸、熘,是哈尼族饮食的主要烹饪方式。

最具有哈尼族特色的代表性饮食品种有生蒸饭、糯米粑粑、白旺和煨酽茶。

生蒸饭:哈尼族以稻谷为主粮。荞子、玉米、山谷和麦子为辅助粮。哈尼族生活在山区,一般田地路途都比较遥远,一走出山寨,不是上坡就是下坡,上山下河挖地耕田,劳动强度很大,需要付出很多能量,因而哈尼族的主食特别喜欢吃比较抗饿的“生蒸饭”。“生蒸饭”,哈尼语称“和车”。其做法是先将大米用冷水浸泡四个小时以上,再把大米的水控干,事先不经水煮就直接装甑蒸至半熟后,把甑子抬下来,把饭倒在一个专用的大木盆里,浇上适量的开水,再用培饭板将饭团敲碎,并来回搅拌,要反复拍打多次,使浇上去的开水全部让米饭吸收。浇水一定要适量,水少了,饭蒸出来太硬,不易消化;水多了,饭又太软,达不到做生蒸饭的目的。上述工序,哈尼语称“和车坡”,一般翻译为培饭,这样培出来的大米饭,可放较长的时间,不易变质。根据每餐需要的饭量,又将培好的大米饭装入甑子,进行第二次蒸饭,蒸熟后即可食用。这种“生蒸饭”吃起来香甜,柔软可口,营养损失少,头一餐吃起来特别好吃。有抗饿、不易馊的特点,走远路干重活的人,非常喜欢吃这种饭,也是婚丧嫁娶、节日喜庆的主食。

糯米粑粑的烹制方法是将糯米装在器皿中加水浸泡7-8小时后,把水控干装入甑中蒸到熟透,并趁热分数次将糯米饭舀入碓臼中舂细,捏成圆饼状,并一一用芭蕉叶包裹即可。其性粘稠味浓香,是节庆及馈赠亲友的必备食品。

“白旺”:白旺的制作方法是用装有适当的冷水及微量盐的盆接住刚溢出的猪、狗、山羊等的血液,搅匀起泡后加入用炭火烤熟剁细的瘦肉和切细的萝卜、苤菜根、蒜叶、鱼腥草等蔬菜以及辣椒、草果面等作料认真搅拌,最后撒上一层干焙香后捣碎的花生米,待半小时后结成块状用刀划成若干块即可食用。其色鲜红嫩绿,味香甜辛辣,是待客必备之佳肴。

煨酽茶是将茶叶放入茶罐烤黄后加入清水煨煮即可。其色鲜艳,茶味浓烈,清凉解渴,是哈尼族日常喜爱的饮品。

风味独特的“鱼蘸水”:居住在易门县朋多村的哈尼人,自古喜食“腥膻”,麂子岩羊、山鸡野兔、红鱼虾巴、泥鳅黄鳝,都是桌上美食。吃鱼时,有一种特殊吃法,就是“鱼蘸水”。“鱼蘸水”不是蘸鱼吃的蘸水,而是一种鱼羹鱼泥。碰到捉的鱼较少,不够成碗上桌的时候,就把鱼做成“鱼蘸水”,把鱼放在火塘的炭火上,烤得焦黄,剔去腮巴、肠肚,刮去鳞皮,再浇上一把糊辣子,在砧板上一齐剁碎,放入盐巴、花椒油、味精等拌匀,装碗即成“鱼蘸水”。“鱼蘸水”鲜辣香甜,是下饭佐酒的好菜。

哈尼人酒席上还有很多风味,如:“肉粥”;“暴腌芭蕉心”味道与咸菜相似;“豆粉肉丸汤”由瘦肉、熟豆粉、苤菜根制成。此外还有“酸味肉”、“包烧肉”、“雀肉松”与“雀肉酱”、“夹棍烤鱼、烤肉”、“苤菜舂螃蟹”、“蕉花”、“剁生”、“油炸蛹”、“蜂蛹酱”等等。

哈尼人不论男女都喜欢吸旱烟。烧酒是僾伲人少不得的饮料,僾伲人还喜欢喝茶。嚼槟榔也是僾伲人的一种特殊嗜好。

传统节日

哈尼族的节日因支系众多而纷繁复杂,有十月年、六月年、黄饭节、新米节、祭寨神节、祭山节、正月年、端午节、中秋节等等。流行范围较广且比较独特的主要有十月年、六月年及祭寨神节。

十月年,哈尼语称“扎勒特”,意即新年的开始,是哈尼族最大的节日。哈尼族根据古老的历法,他们的新旧年的交替,在农历十月间进行,把农历九月底作为年末,把十月当作岁首。新旧年之间没有具体固定的时间界限,而是采用古老的地支记时形式,将每年的农历十月间,第一个辰龙日定为新年的开始,相当于汉族春节的大年初一,卯兔日即为旧年的岁末。按照本民族的传统习惯,节日期间必须杀猪、鸡、鸭,舂糯米粑粑,做糯米汤团。以此送旧岁,迎新年,祭祖先等。新年当天,全寨要共同杀一头猪,这头猪称为“生轰”,大意为“共同分的”。这“生轰”猪无论大小,必须按全寨户头平均分配。而且猪身上的肝、肠、肚、心、肺等等,哪怕只能分一点,也要家家都分到。其目的在于全寨各户,用同一头猪的肉,各家分别祭祀自己的祖先。第二天凌晨鸣火枪迎接新年的到来。节日一般为期6天左右。节日期间,男女老少身着新装,走亲串寨,宴请亲朋好友,共叙友情,互通信息。青年男女相邀一起,对唱情歌,通宵达旦。哈尼山寨处处欢歌笑语,喜气洋洋。

祭祀活动,是哈尼族“扎勒特”的重要的内容之一。节日之前,各家按自己家庭的传统,开始进行各种祭祀活动。首先要在大门外或在天井里杀鸡祭献,目的是祭献那些死于异地他乡的家里人或村里人,认为过年的时候他们都会回家的,但他们的冤魂不能进家门,因此必须在门外敬奉他们。“扎勒特”也是哈尼族家人团聚的日子,一般出嫁不久的姐妹,不管生没生小孩,都要请回来住几日。

六月年,哈尼语称“苦扎扎”,是与农业生产密切相关的祭祀活动。一般在开秧门后的第三个属羊日举行。红河地区一般在六月二十四日左右。节日前几天,每家都要从秧田拔回一撮秧苗,插进竹筒里挂在寨内,祈求小天神保佑稻谷丰登。节日期间,人们聚在一起荡秋千、打磨秋,欢歌载舞。青年男女还进行各种象征性的化装表演,组成一支英武奇妙的队伍,沿着传统的串寨路线,去寻觅、去宣泄人生的幸福与欢悦。狂欢活动在整个哈尼山区流荡。

祭寨神,哈尼语为“昂玛拖”。“昂玛”是哈尼村寨的最高保护神,它保佑村寨五谷丰登,人畜兴旺。一般在农历十一月的属龙或属牛日举行。当天中午要到寨神林举行祭祀仪式,并将牲肉分给各户,意为吉祥肉,能消灾避难。部分地区哈尼人第2天要举行盛大隆重的“街心宴”招待亲朋好友。其间老人们吟唱“哈巴”,传颂哈尼的历史与文化。身着节日盛装的姑娘们则踩着鼓点翩翩起舞,舞姿古朴优美,为节日增添了喜庆的气氛。

“好收”,是元江县那婼一带哈尼族三大节日之一,虽不及“扎勒特”和“苦扎扎”那么隆重,但它特别重要,当地哈尼族认为,不过此节,新的一年尚未真正来到,十月岁首也只是个序幕。“好收色”是“染黄饭”的意思,当地汉族称之为“黄饭节”或“二月年”。当地哈尼族以此节祭献仓摩米天神的使者布谷鸟和“笔苦”鸟,因此节日是在听到布谷鸟和“笔苦”鸟的第一次呼叫之后,选择一个亥猪日举行,节日一天结束。

“矻扎扎”节,每年夏历五月的“矻扎扎”,是滇南哀牢山一带哈尼族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历时三至五天,其庆典活动极为隆重。时当繁忙的春耕生产已经结束,盛夏农闲,兼有社会娱乐及预祝“五谷丰登,人畜安康”的意思。一般以进入夏历五月的第一个申猴日为节日的第一天,有的地区却在“端午节”或“火把节”期间过节。

“耶苦扎”是西双版纳一带哈尼族的一个传统节日,从每年农历六月的第一个属牛日(哈尼人的吉日)开始,节期三天至五天,过节期间,人们都停止上山生产劳动,在家里吃喝玩乐,或外出走亲串友。节日期间,还举行赛马、打陀螺、跳竹筒舞等活动。

风俗习惯

哈尼族自然村落的宗姓结构,多为父系血缘纽带连结成的群体,可称作父系血缘家族集团,哈尼语谓之“启波然”,意即同祖的后代或一棵树发出的分枝。各个启波然由于所处的自然环境和社会生产力不同而盛衰不一。衰弱者仅数十户,独居一村,繁盛者可达数千户,分数村居住。无论何种类型,都有专属自己的以下标志:①祭献本家族(村寨)神灵的丛林;②“苦扎扎”节祭献天神的磨秋桩;③镇慑危害本家族禽兽的兽神及威力的丛林;④标志本家族与野鬼分界线的丛林;⑤本家族人饮用的泉水井;⑥本家族特需的一对古朴的芒鼓。每个启波然内部有若干旨在增强内聚力的礼俗、规约,诸如各户成员间相互保护、援助的义务以及婚丧礼仪祭祀活动中的共食制度等。(《首届哈尼族文化国际学术讨论会论文集》,云南民族出版社,1996年版,第196-208页。)

由于哈尼族多以亲情结寨而居,长期养成了尊老爱幼、扶弱济贫、互助互帮的道德风尚,至今民间还流行着“敬老节”、“祭母节”等民族节日。在与他族的交往中,哈尼族十分讲究礼貌,热情好客。特别有情趣的是他们与傣族之间结成的“牛亲家”。早春时节,热坝河谷地区青草茂盛,气候温和,是傣族耕种早稻的大忙季节,耕牛由傣族“牛亲家”喂养使用。夏秋两季,坝区气候炎热,山区则风和气爽,草木青青,是哈尼族栽种水稻,或迎接收割的好时光,耕牛便由哈尼族喂养使用。入冬又把耕牛赶下坝区避寒。双方世代交往,同舟共济,彼此亲密地互称“牛亲家”。哈尼族在人际交往中,也十分讲究待客的礼节。他们认为客人到家来是“格朗”(幸福和吉祥)来临的征兆。哈尼族相互之间团结友爱、互相帮助,一家有事大家帮,一户有难众人担。“昂交交”是一种换工的互助形式,“巴交交”是轮流借钱用于办喜事或丧事的一种有效办法。“昂罢木”是一家盖房,大家帮忙的传统互助习俗。事事处处表现了哈尼族平和互济的人际关系。

“阿纠纠”,哈尼语意为“调节轮换劳动力”,即在生产的紧要关头,不管哪家缺乏劳动力,一时忙不过来,只要招呼一声,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来帮忙。如此循环互助、调节互帮,以免延误生产时节。这是哈尼族社会生产活动中必不可少的一种传统风尚,它有力地调节了劳动力,促成了劳动力的合理利用。“阿纠纠”只是一种包罗万象的说法,它可以具体分为:才梯纠纠(轮换栽秧)、才底纠纠(轮换打谷子)、阿扎黑纠纠(轮换砍柴)、其纠纠(轮换挖田地)等等一切具体生产活动的轮换。

但不管是哪一种具体生产活动的“阿纠纠”,其宗旨都是团结互相、互相调节劳动力。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人们思想观念的更新,“阿纠纠”风尚也不断扩大其范围,且不断发展其自身内容。由此出现了“阿高高”(交换劳动力)、“阿安安”(出卖劳动力)、“阿欧欧”(买进劳动力)这些现象。“阿高高”名为“交换劳动力”,其实内容与“阿纠纠”相差无几,只是形式上打破了民族的界限,范围扩大到了村寨外、相识人之间。反映了与当地其他民族融洽的关系。而“阿安安”与“阿欧欧”则是当地哈尼族产生商品意识后才出现的,是哈尼族社会的一大进步。

“牛亲家”:居住在红河县的哈尼族与当地的傣族人民之间,有一种耕牛结成的亲戚关系,叫“牛亲家”。双方共同买一头母牛,两家共有并共同管理使用,生了小牛,属双方共有,宰杀出卖时互相分成,这种关系定下后不再变更。

婚后妇女一旦怀孕,一般不再出家远行,但产前始终坚持劳动。婴儿降生后,要在门头上悬挂象征性的避邪物,并在母子床铺上悬挂用笋叶做成的人像,表示保护婴儿。婴儿落地后头三声哭啼,被认为具有特别的意义,是向天地、祖先和村落宣告自己已降临人世间。婴儿出生后3-11天左右,要为婴儿举行隆重的命名礼仪。模拟劳动是命名礼仪的核心内容。若是男婴,便请来村中一男童,让他肩扛锄头,身穿劳动服,手提糯米饭,在房外母子面前挖地三锄,象征男婴长大后会栽田种地,勤劳勇敢。若是女婴,则请一女童,左手提糯米饭,右手持小砍刀,肩挎蓑衣背架,在屋外母子面前砍柴三刀,表示婴儿长大后会砍柴割草,勤劳贤惠。随即给婴儿命名。

红河一带的哈尼族支系叶车人给婴儿取名有一套奇妙的礼俗。无论男女,凡五六岁以前的儿童或婴儿都有数名,少则二三名,多则七八名不等,而且随时可以更换。但决不能与同宗现时活人,已故哪怕可追溯至数十代以前的任何男性祖先同名。一般到七八岁之后方将真名固定下来,直到老死不再更换。换名原因据说是婴儿不健康、好哭,或与家里父母、兄姐“闯”了对头,使其得病。叶车人的名字一般都是有象征美好事物,或降生日子(十二属相)、地点的纪念,或父子连名等几种含义。父子连名家谱表明,叶车人只有名而无姓氏(多是二字音),近现代姓氏的使用显然是受汉民族文化影响。

丧葬

哈尼族历史上曾盛行火葬。直到清代中叶以后,火葬习俗才逐渐演变成木棺土葬。哈尼人一般在离寨不远处选择一块向阳的山梁作为同宗的公共坟山。各地丧葬习俗有所不同。

西双版纳一带的哈尼族,老人死后一般要在家中停棺3-5天,多则7天。在此期间,全村人停止一切生产和娱乐,请“贝玛”念咒送鬼,割杀丧牛。出殡之时,全村人排队送行,并将死者生前的一些生产生活用品一同随葬。

红河南岸一带的哈尼族,凡为死者割杀3头以上丧牛的人家,即可举行隆重的"莫搓搓"葬礼,即为死者跳舞送葬之意。举行“莫搓搓”的人家,灵柩要在家中停置3-5个月。留置灵柩期间,每天早晚饭前要放三响土炮,每12天要举行一次隆重的宗灵仪式,称“莫伤”。“莫伤”当天要请村里长辈男子及众亲友喝酒,唱送葬酒歌。当晚,青年男女聚集在丧家房前吹拉弹唱跳“莫搓搓”舞,借以谈情说爱,选择对象。生死达观的哈尼人认为生老死葬,本是人生的自然规律,死的人走了,活着的人要照常欢乐。“莫搓搓”出殡仪式极为隆重,历时2-3天。远村的亲朋好友,抱鸡牵羊,相邀成群地至丧家吊丧。出殡之时,“贝玛”吟唱娓娓动听的古歌和忧伤凄凉的送葬歌。全体男女老幼,身着华丽端庄的衣服,边摇扇子边吆喝着跳“莫搓搓”舞。土炮声连绵不绝,大号唢呐长鸣,敲锣击鼓,彩幅飞扬。哭的哭,唱的唱,笑的笑,哀伤伴合着欢乐。

婚俗

一夫一妻的氏族(血缘)外婚是哈尼族基本婚姻制度,严禁同姓内婚,忌讳在异性血亲和姻亲面前流露有关爱情生活方面的议论。男女青年婚前社交、恋爱自由。两人相爱不受父母或他人的干涉,但禁止同胞兄妹、姐弟或堂兄妹、姐弟同时参加一项社交活动。哈尼族的村寨,一般都设有专供未婚男女青年社交的场所,称为“扭然”(王清华、史超军著:《云海中的奇婚女性》,云南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第5页。)。黄昏后,男女青年盛装一新,由小伙子头或姑娘头带领,聚会在扭然里、寡妇家,或村边丛林中幽会对歌,互诉衷情。在红河南岸大羊街一带的哈尼族,若应邀找小伙子的姑娘超过五人,便可举行盛大的酒歌恋爱宴会——“阿巴多”。其场面欢乐,多趣,规矩繁多。经过多次交往,姑娘和小伙子只要情投意合,即可结成“扎哈”关系,即稳定的朋友关系。

若双方彼此中意,相约百年,并为父母认可之后,男方托媒人向女方提亲说合,随即上聘迎亲。当男方接亲队伍到达姑娘村寨时,埋伏在路旁的姑娘以橄榄果袭击,表示惩罚“抢”走了自己姐妹,并含有先苦后甜,福多儿孙多的寓意。女方搭起迎亲棚,美酒佳肴款待男方迎亲宾客及女方亲友。老人们唱起牵肠挂肚的《送嫁歌》,此时,“扭然”里梳妆打扮的新娘不禁泪流满面,边哭边诉说自己命运的不幸,凝结成哀怨悱恻的《哭嫁歌》。有的地区早在三天前就开始哭唱,并有同村众女友陪同,哭得越伤心越表明对父母的感情深厚。有的地区姑娘出嫁,要由亲兄弟或堂兄弟背出村寨,由亲朋好友组成送亲队伍,运送嫁妆和礼物。新娘接到男家,先要向祖先神龛行埋头礼,然后吃下新郎亲手递送的一碗夹生饭,表示永不变心。第二天旭日东升,新娘随同伴娘,携带若干糯米饭回娘家,分送给村里各户血亲,以示铭记血缘祖根。婚后,双方均不再参加社交、恋爱活动。若夫妻感情破裂,不论谁提出离婚,一般由女方退还原聘金即可,有的地方则要履行简单的离婚仪式。由村里办事公正的男性长者主持,在一木片上刻出三道小口,然后将木片劈成两半,各持一半为凭。

“黑夏夏”:婚俗,意即出嫁女子按期(每轮十二天)分住娘家和夫家两地,实际是“不落夫家”婚俗的的叶车语别称。

“捶新郎”:哈尼族支系卡多人在迎亲时,新娘会冲着新郎又哭又捶,新郎则不断地东躲西闪,毫不还手,这是卡多人婚俗的“捶新郎”。“捶新郎”的本意是为了考验新郎对爱情的忠贞,不还手就表明:你到了我家,我会好好待你,你看,你打了我这么久,我都能忍耐,我是实心爱你的。如果一还手,就意味着失败。

服饰和头饰

哈尼族喜欢用自织自染的小土布做衣物。崇尚黑色,古朴庄严。6-7岁以前的儿童基本无性别之分,以护体为本。各地男子服饰发式也基本统一。上穿青色或蓝色有领对襟短衣或无领左衽短衣,袖长及腕而窄,用别致的布纽或发光的银币、银珠作扣。下穿裤腿肥大的扭裆青色长裤。老年男子头缠一条青色大“包头”,或戴旧式瓜皮小帽。青年男子多改蓄短发,身着汉装。女子的服饰和发式极为丰富多彩,地区、支系差别较大。一般以单或双辫、垂辫或盘辫、系裙的高低和服饰、围腰的色调等来区分年龄。大部分女子上穿左衽短衣,以银珠或布条作纽扣。下身穿着各地不一,分长裤、短裤和折裙几种。

盛装时外披坎肩一件。多系花围腰,腿缠花青布绑腿。大部分地区的女子喜欢佩带银耳环、耳坠和项圈,以银链和成串的银币作胸饰。手腕上佩戴银方镯、扭镯和龙镯。用于装饰服装的物品很多,有海贝、羽毛、虎牙、兽骨、项链等。刺绣于服饰的图案大致包括山川、河流、树木、日月星辰等。所有的图案,实质是其区域地理环境的折射,是对祖先迁徙历史的记述。

在各地哈尼族丰富多彩的服饰中,红河南岸大羊街、浪堤一带哈尼族(叶车支系)妇女的服饰极富于特色。她们的上衣统称龟式服,共分三种,即外衣、衬衣和内衣。外衣场“雀朗”,为靛青色对襟正摆短衣,无领圆口,袖长及肘而宽,对襟两边钉着若干精致的装饰排扣。

“雀朗”浸染成靛青色之后,涂上一层清淡的牛皮胶水使其微泛淡红色,表示手艺高强。衬衣称“雀巴”,无领、尖口,下摆圆如龟状,左右两襟下截稍宽,搭于胸前,并以细棉线将左襟系于右腋下,交叉成剪刀口状,内衣称“雀帕”,实际是贴身对襟内褂,无扣、无领、圆口,在圆口右方前沿缀着一串银链,以系针线筒和口弦筒用。

叶车妇女以多衣为荣,在“雀帕”正摆下钉有数道青蓝色相间的假边,表示多衣。少女的左胸常常被遮掩得严严实实,右胸却是半袒露的。它显示着叶车少女青春的健美。节日期间,姑娘们的腰间紧束着宽若手掌的一条五色彩“帕阿”,它不仅使姑娘全身曲线十分优美,而且表现出几分女性袭人的英气。

叶车女子下身是赤足裸腿的,终年仅穿一条紧身贴体青年短裤,颇似水上运动员的游泳裤,起至大腿上端以下全部裸露,视短裤紧勒至现出臀部原形为美。无论暑夏炎天下田栽秧锄禾,或数九寒天进深山老林破柴割草,从不穿长裤。短裤的剪裁根据自己的身材胖瘦来进行剪裁,原则以能紧束臀部为好,别致之处是在短裤的前边,要呈人字形对折出七道褶子来,一眼看去,就好像有七条短裤穿在身上。

她们头上戴的那顶洁白“帕常”,是用白布缝制的尖顶软帽,其状略似雨衣上的雨帽,不过,后面多了一截好看的燕尾。"帕常"的燕尾边沿,用彩线绣着各种精美的花纹,里面用一根白线把“帕常”紧紧拴在发辫上,以保证它只会迎风飘舞,而不会随风飞去。“帕常”制作简单,戴在女子头上,像一只只白蝶。

叶车姑娘的银饰,也为她们别具风采的服饰增添了光彩。除了手腕上戴的银镯和腰带上装饰的银泡外,胸前来挂着两串银珮。银珮是由许多条银链和银泡连缀起来的,挂在胸前,把那套样式别致的龟式服点缀得光彩照人。此外,在“雀帕”下摆边缘,还系着一圈同样的银珮,当姑娘走路时,便会发出一阵阵细小而有节奏怠“叮呤”声。特别是当姑娘们跳起牛皮大鼓舞的时候,全身的银饰便发出节奏清脆的银器声,为她们优美的舞姿伴奏。

哈尼族服饰既反映了本民族固有的文化特征,又具有较高的工艺美学价值,有助于对这一民族源流、迁徙及支系变化的认识。

建筑

哈尼族一般选择在半山向阳、开阔的山梁上建寨立业,最大的村寨不过200多户,小的则数户,其中以数十户的村寨居多。以大村小村相互交错,相隔一两里或三五里路程为其村落分布特点,并以崎岖山路和林中小径相通连,呈现星罗棋布的村落格局。村寨后面多为郁郁葱葱的灌木或乔木丛林,房前屋后辟作菜园,或种植棕榈、竹、梨、李、桃、柿、蓝靛、核桃等树木。村寨两侧和整个下半山布满层层梯田,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穿插其间,风光旎丽,景象万千。寨址的选择,要请“贝玛”用鸡卦占卜来确定,一般把鸡爪、米粒等食品,埋在看中的地方,数日后,如食物完好,即可以定为寨址。寨址选定之后,即举行庄严神圣的“艾口勒”(意即驱逐鬼神清扫新寨基)仪式。仪式之后,开始修井、建盖碓房和公房,建竖"磨秋桩",制作牛皮大鼓等哈尼村寨不可缺少的公共设施和氏族标志物。哈尼寨门,也叫“龙巴门”,是哈尼社神的象征,神圣不可侵犯。寨门分为正门和左右侧门,上挂木刀和驱邪逐鬼的器物。居住在西双版纳勐海县南糯山和澜沧县惠民乡等地的哈尼族,寨门成为一道神奇的人文景观。有些寨门外还竖立着木雕和男女生殖神,象征人口繁衍、民族兴旺,实际是祖先崇拜的古风遗俗在民族精神中的延伸。

哈尼族地区的房屋建筑风格大致可分为:东瓦房、北土掌、南干栏、边境地区茅草房四种形态,也有少量受其他交叉文化影响的建筑类型。外观造型主要为正三间瓦房、三间两耳土掌房、封火房、干栏房、闪片房、茅草房等形式。因多雨潮湿,为便于收晒食物和防止野兽袭击,大多建盖成楼房。主要结构是以石块砌基、土墙木柱、屋脊两头或山尖上刻画着各自隐秘的图腾崇拜或家庭徽记。西双版纳哈尼族的住房以竹木结构、平板瓦或茅草顶的地面建筑和干栏型居多。哀牢山上、中段地区哈尼族为典型的全平顶土掌房,有一部分属于茅草顶兼土掌房类型。哈尼族房屋建筑的共同特点是下层饲养牲禽,上层住人以及就地取材盖顶。相异点为北部为土基筑墙,兼有泥敷篱笆墙多种形式作为过渡,南部则以竹篱笆编墙,体现了哈尼族迁徙史上文化变迁的痕迹。

“拥熬”是一种地棚式的建筑,这种住房大多建筑在斜坡上。盖房时要在斜坡上方挖出一个台阶,下方栽上树叉,在树丫叉与土台间架上木材,用竹笆铺成一个距地几尺(一般是二三市尺)的“楼台”,再在“楼台”之上搭房架、盖草顶,这种草屋虽塔有“楼台”,但决非楼室。它低矮,上方的屋檐紧扣着土台阶,屋内黑暗。

“拥戈”是一种“干栏”式楼房,它的模样与傣族竹楼相似,但又没有傣家竹楼那么别致漂亮。“拥戈”一般都建在挖成平台的宅基上,一楼一底,底室不筑围墙,四周设有竹木栅栏,多用于关猪鸡牛马,安放舂米的脚碓和堆放杂物。楼室则建架在四排木之间,房顶有盖草、盖竹片的,有盖瓦的。四周或栅竹板或栅竹笆,把楼室围得严严实实,风雨不透。

除了“拥熬”、“拥戈”这两种建筑形式之外,僾伲住室还有母房与小房之分。母房是家长或当家的兄长居住的房屋,这种母房僾伲语称为“拥玛”。子房是小伙子寻偶和建立小家庭后的住房,称“拥扎”。

艺术天地

哈尼族文学的主体是用哈尼语演唱或讲述的神话、史诗、歌谣、传说、故事、谚语、格言、童话、祭词等民间文学。哈尼族文学的最初形态是巫觋歌咒和祝辞,在此基础上,创造出一大批表达人们对大自然和人类自身探索的创世歌谣。较著名的有《俄色密色》(造天造地)、《俄铺咪攀》(天翻地覆)、《色十加十色》(撒万物种)。创世歌谣中的精华之作历经各个时代哈尼族祖先们的精心打磨,凝结成规模宏大的创世古歌。其中著名的有《窝果策尼果》(古歌十二调)、《十二奴局》(古歌十二篇章)、《天地人鬼》、《阿培阿达埃》(祖先的传说)、《葫芦里走出人种》、《木地米地》(造天造地)、《奥色密色》(开天开地)等等。另一类文学作品反映了哈尼族长达千年的血与火的迁徙史。其中较著名的有气势磅礴的长篇迁徙史诗《哈尼阿培阿聪坡坡》(哈尼祖先的迁徙史)、《雅尼雅嘎赞嘎》(雅尼人的迁徙史)、《普亚佐亚德西》(在头人带领下建寨开田)、《普嘎纳嘎》(祖先的迁徙与居留);有短小精悍的迁徙歌《哈尼祖先过江来》、《汗交交本本》(人类从哪里来)、《查勒勒本本》(打猎的歌)等等。再一类文学作品主要是哈尼族在滇南三江两山地区开拓奋斗、民风礼俗、道德规仪的反映,其形式多样,其中较著名的有婚恋习俗歌《妲耶与央才》、殡葬祭词《斯批墨遮》、哭葬歌《密刹威》、农事节令歌《虎珀拉珀卜》、悲剧叙事诗《不愿出嫁的姑娘》等。

诗歌是哈尼族民间文学的主体部分,分为叙事诗、史诗、情歌、山歌和宗教祭词等。哈尼族有诗必歌,歌诗合一。诗以歌的形式表达、保存并得以发展。

哈尼族的神话比较丰富,作品大多是人们早期创作的反映自然界和社会神秘物象的神圣性故事,较多的是创世神话和起源神话及洪水神话,主要有《木白米白》、《天地、人类起源》、《杀龙牛造天地》、《奥色密色》、《木坡米帕》等。

哈尼族的传说故事,主要有祖先传说、风物传说及少量的历史传说等。传说故事,对历史记载不详的哈尼族来说,具有很强的史实性和可信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哈尼族文学的发展进入一个鼎盛时期。在著名的贝玛和一些同仁的共同努力下,一大批哈尼族民族民间文学得以收集、翻译、整理和出版。其中影响较大的有云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哈尼族民间故事》、《十二奴局》、《雅尼雅嘎赞嘎》,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的《哈尼阿培聪坡坡》、《哈尼族四季生产调》、《斯批黑遮》、《红河县民族民间故事》、《哈尼族民间故事》1-5辑、《哈尼朵阿玛》、《哈尼族古歌》,云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木人古沙》、《西双版纳哈尼族歌谣》,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的《哈尼族民间故事选》,中国民间文艺出版社的《哈尼族叙事长诗》、《哈尼族神话传说集成》。

此外,一大批作家还以小说、散文、诗歌、报告文学等形式,生动地反映了哈尼族的历史巨变,它标志着哈尼族文学结束了没有作家文学的时代,迈进了新的发展阶段。

哈尼族民间音乐,大致可分为“哈巴”、“阿茨”、儿歌、习俗歌等类型。“哈巴”调式较多,门类基本齐全。其曲调庄重严肃,低缓深沉,是吟唱古规和道德的歌,多限于节日、喜庆、祭祀、婚丧等隆重场合。按题材划分,可分为节日歌、祝贺歌、祭山歌、哭嫁歌、哭丧歌、诉苦歌等。红河州曲艺工作者在认真整理了红河、元阳、绿春等县哈尼民间流行的哈巴的主伴唱的曲艺形式的基础上,和哈尼族民间艺人一道,把传统的哈巴形式改为二人对唱,说唱结合,以唱为主,演唱中辅以一定的表演动作,并且运用三弦、四弦、胡琴等乐器伴奏。演唱到高潮时,三五人的小乐队进行伴唱,气氛热烈感人,使吟唱哈巴成为一种生动活泼的新型曲艺形式,赢得了观众的赞赏。其中《赶马歌》曾在全国民族曲艺评比中获奖“阿茨”是哈尼族情歌和山歌的总称,可以齐唱、独唱、对唱,曲调丰富多彩。茨麻调,即大声唱的歌,曲调高亢嘹亮,奔放热情;罗北调,即中声唱的歌,曲调平缓自由,情绪饱满;茨然调,即小声唱的歌,缓慢深沉,缠绵难断;夺虾调,即吟唱的歌,似唱似吟,强烈明快。如今,曲艺工作者在哈尼传统调式的基础上,推陈出新,创造出歌剧《秦鲤鱼》、独唱歌曲《爱伲姑娘采茶忙》、组歌《爱伲山的春天》等民族音乐,拓展了哈尼族音乐的内涵,博得了观众的好评。哈尼族民歌《阿起咕》、《丰收之歌》、《得拔撮》等一大批歌曲曾参加全国文艺会演,并获得了好评。

哈尼族舞蹈丰富多彩,极富民族特色。主要有“哈瑟”、“乐作”、“独瑟瑟”、“厄崩搓”、“莫搓搓”、猴子舞、棕扇舞、碗舞、白鹇舞、木雀舞等等。哈瑟,以吹弹乐器伴奏为主,节奏平缓,轻盈舒展,具有强烈的娱乐性。乐作,以吹弹乐器伴奏为主,手舞足蹈,疾速奔放。独瑟瑟,即跳鼓舞,扭腰拱背,诙谐古朴。厄崩搓,即跳竹筒舞,边磕竹筒边跺脚,欢快热烈。莫搓搓,以芒锣、牛皮鼓伴奏,动作粗犷。哈尼族舞蹈与日本民间舞蹈气质风格极为相似,有些能合上节拍,可以对舞,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大批哈尼族舞蹈多次在全国会演中获奖(《思茅地区文化志》,云南民族出版社1992年版,第184页。)。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民族歌舞团,屡次出访突尼斯、阿尔及利亚、意大利、瑞典等国,将哈尼族舞蹈推向世界。

历法:哈尼族社会历史发展比较缓慢,长期的农事耕种仅能形成某些生产经验知识,传统哈尼族社会所形成的关于自然知识的最高成就就是农事历法,至今仍在一些哈尼族地区使用。哈尼族的历法,可称为“物候历”,这种历法把一年划分为三季。“丛塔”,即冷季,约相当于农历十一月至次年二月;“窝夺”,即暖季,约相当于农历三-六月;“热翁”即雨季,约相当于农历七——十月。如今,自然科学知识传遍哈尼山寨,哈尼族已有万余人的自己民族科技人员队伍,科学技术已在哈尼族人民的实际生活中广泛运用。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科技进步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已由1990年的20%提高到1997年的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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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巴”,意为“沿着祖先开辟的路子走”,是独具特色的传统民间诗歌,是没有表演动作和乐器伴奏的吟唱,吟唱的诗词内容举凡开天辟地、民族繁衍、历史源流、伦理道德、婚姻礼仪、四季天象、节日庆典、农事生产、禽畜五谷等等均可入唱,但绝无轻佻放荡之词,其音色调式极为古朴、庄严、稳健而平缓。哈尼人认为“哈巴”是哈尼人的古规或正规路子,不懂“哈巴”的人,算不上是真正的哈尼人。因此每一个哈尼人,从幼年起都很关切本民族的这一神圣传统文化,尽管无专人指教,更无文字可诵读,但后辈人在节日庆典或生活、生产中,都要用心聆听那些哈尼族历史知识深厚、生活经验丰富的长者的吟唱,铭记这宗宝贵的精神财富,“哈巴”实际成了哈尼族人民记住历史,传授知识,总结经验、道德规范,传播良好风尚的教科书,被誉为“无文字的百科全书”。

“多甲”,是男女青年倾吐衰肠的夜歌。“多甲”不能在白天和众人面前唱,只能在夜深人静时分,在“公房”内或村外山林中唱,绝对忌讳在亲族家人和姑舅姨面前唱,反映出哈尼族严格的血缘外婚的历史遗俗。

“米刹威”,是哈尼族的挽歌,近似于汉族的送葬歌,是专在死人或送葬时唱的歌。按照传统规矩,只有老年人或有儿有女并当了家的人死了才配唱,而且只能小辈人或同辈人才能对死者唱。

儿歌,哈尼族儿歌,与哈尼民族有许多不同的特点。儿歌节奏鲜明欢快,曲调生动活泼,歌词短小,句式整齐,且多有重复,便于记忆和演唱。歌词的韵律表现形式多样,不一定都押韵脚,常常出现“顶针格”的连锁句。上句的末音与下句的首音相同,而且末音常有叠音词出现,形成较强的韵律感。充分表现出活泼烂漫、富于幻想的特点,每首儿歌都具有浓郁的民族风格和气息。

“比蹦”,是一种直吹的小竹笛,一尺来长,小指粗细,吹奏时发“比蹦”声,因此得名。是哈尼支系白宏人的珍贵纪念品。当男青年看中一个女青年时,会制作一个“比蹦”送给她,若姑娘有意,就会接受并带在身边,由于“比蹦”长短不同,开眼间隔差异,再加上各人吹奏时力度、指法不同,便形成各自独特的音色,犹如密码讯号,是姑娘们召唤恋人幽会的专用工具。

“俭抽抽”,是哈尼民间儿童的一项有益的植物知识竞赛活动。比赛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比赛双方人数相等,并指定一至二人当裁判,监督比赛并鉴别双方采到的植物种类。胜负由双方采集到的植物种类的多少,并能叫出植物名称及用途的程度来决定。

(根据网络资料整理,转接原《今源资讯》网浏览数14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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